法伦慢慢地仰起头,满目绝望地看着他。
几乎立刻,科尔乌斯·科拉克斯便从阴影中消散,又于他父亲面前出现。独臂的努凯里亚人沉默不语地走了过去,脚步沉重。罗伯特·基里曼双眼一片炽白,他脸颊紧绷,咬肌高度发力,牙齿咯咯作响。
“他当然该死!”
一阵极暗从他身后狂奔而来,那是一具神明的躯壳。其背后缠绕着一具金色的骸骨,虚幻如灵魂。那空洞的眼眶中流着金色的眼泪。
卡里尔微笑着回答,他举起右手,一抹金光从指缝间绽放。
科尔·法伦咳出一阵血沫,他的半边脸已经陷入了血肉之泥中,气若游丝,然而,他却死死地看着安格尔·泰。
“你说,你有办法让他们离开。”马卡多低沉地开口。“你要怎么做到这件事?”
“我希望你能和罗格合作。”帝皇说,他已经显得有点疲惫了。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胸口处流出,已经在他脚下制造出了一片血泊,很快就将四处蔓延。
罗伯特·基里曼踏前一步。
科尔·法伦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右腿。
安格尔·泰再次摇了摇头。
费鲁斯·马努斯紧握双拳,走出人群。他直视着前方,一点点地走到了雄狮身后,并未跪地,仅仅只是低下了头。然而,无论是帝皇还是雄狮,都没有在乎此事。
诸神恼怒于他的软弱,以及他扔下仪式匕首与撤退的决策,祂们的赐福正在快速远去。
他慢慢地走到了那张王座上,然后坐下。
“我们胜利了。”他说。
“我来得太迟了,父亲。”莱昂·艾尔庄森沉重地说道。“我被一桩不值一提的阴谋牵绊住了手脚,若战争一开始我便能够赶回来,事态绝不至于发展至此。”
他的肉体正在意志的影响下重攀巅峰,当他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的运用自己的力量,灵能便给予了慷慨的回报。
“但仍然可以被治愈。”掌印者说。他低下头,用手感触了一下天使脸颊的温度。
他对黑暗怒目而视,将其他人护在了身后。
“过来,福根。”他亲昵地呼唤,朝着凤凰招了招手。“再近一些,好吗?我要仔细地看看你。”
大仇得报,但他没有半点快意,那双眼中满是悲伤,他们就此离开。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另一个东西和这个漩涡一起离开了泰拉。
——
黑暗在消逝。
其中一幅尤为引人注目,那是一个高大的原始人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战斗的模样,他左手持着长矛,右手握着火炬。在抽象的笔触中,他那愤怒的眼神也仍然好似燃烧。
安格尔·泰慢慢地蹲下身,与他对视。半分钟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何事,我的铁匠?”
蓝光一闪,人群消失,洞窟之内就此陷入寂静。马卡多熄灭火光,提着权杖,慢慢地走下了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