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那样说?我认为肯定有别的原因,有些话他没法说或者说不好说得太明白,只能让闻者自己去体会了
而当时儒家子学的格物,早已失传两千多年
子学在汉代被改造成经学的时候,格物就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被掩埋了,后世还衍生出各种看似深奥精妙却似是而非的说法
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我们要讨论的下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孔子与马克思
在马克思看来,阶级社会的道德与法律,就是阶级统治的工具
那么在汉代以后,儒学成为了官学,成为了制定法律以及宣扬道德的理论依据,它本身就会异化为一种工具
这个工具能不能拿来就用呢?当然不能,必须要对它进行改造,而这种改造的结果,就是汉代的经学
现代人对儒学的批判,其批判的主要内容,包括君权、父权、夫权的压迫,其实都是在汉代经学中出现的,比如三纲五常的概念
那么经学是怎样对子学进行改造,或者说篡改的呢?大体过程是分三步走
第一步,就是将道德原则抽象化、概念化比如说什么是孝,大部分人通常的理解就是奉承父母,而不必重复我们刚才的推导过程,也就是格物
第二步,重新定义抽象的道德概念,进行偷换和篡改比如将“忠”的思想内涵,从“诚明”也就是诚实地对待内心,偷换成“忠君”
第三步,就是删除格物致知的方法论,不讲我们得到认知的过程,只是单方面强调某种结论,比如“君父的权威”
伴随上述过程所发生的,就是将其理论体系不断复杂化、深奥化、精英化,让普通人很难听懂,但本能地又觉得很高深
通过子学中格物致知的方法,我们可以总结出很多指导行为的规范,诸如忠、恕、仁、礼、义、孝、慈、信、俭、严……等等
但是得到这些行为规范,都是有前提条件与推导过程的,假如将这些过程和条件省略了,问题就出现了
还是以“孝”举例,有一句话很多人应该都听过,就是“圣皇以孝治天下”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很多人好像觉得没什么问题——圣皇提倡天下人都孝敬父母,看上去没什么毛病啊?
实际它不是这种表面上简单的涵义
孝,怎么能用来治天下?它的核心首先是在家庭内部强调父权,强调子女对父母无条件的服从,然后再从家庭过度到社会,视君为父,强调对君权无条件的服从
由此便重新定义了“忠”的内涵,建立起“君父”的权威
先秦的子学家在构建思想体系时,并不需要神灵的参与,但经学家的篡改,却引入了君父的权威,它就相当于某种神权,这实际上是一种思想的退步
经学家为什么要对子学进行这样的篡改,删除了格物致知的方法论,因为不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