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面果子,丈夫手握竹捞子上下搅动忽然丈夫另一只手摸了下妻子的手指头;妻子轻轻一笑,转身搓面去了薛蟠道:“方才有油星子溅到他媳妇手上,他心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给抹了抹”杜萱心中犹如被捏了一把似的,呆愣愣不动
那两口子心有灵犀同时朝这边望了一眼,又对望一眼锅中面果子渐渐浮起,丈夫一只只捞出来妻子拿起油纸手脚麻利的包了两只,径直走过来递给杜萱:“小姑娘,给你吃”
杜萱接过手中正要掏钱,薛蟠在旁抢先说:“还不谢谢人家?分明贫僧才是和尚,怎么就请了你呢?”
那妻子笑道:“今儿锅里头放了猪油,不便宜明儿师父再来,我也请师父两个”
“阿弥陀佛,说定了,明儿贫僧必过来化缘”
杜萱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谢妻子叮嘱了句“趁热吃”,回身接着做事去了杜萱望着她的背影又发愣
薛蟠道:“还有别家,看么?”
杜萱摇头,咬了口面果子飞快转身往马车方向走,眼中又掉下泪来薛蟠龇了龇牙:如今林妹妹天天笑嘻嘻,另换旁人天天掉泪,不知是不是上辈子也欠了毕得闲眼泪
马车才刚回到薛家门口,杜萱将油纸齐齐整整叠起来藏入怀内道:“我要去见毕得闲”
“坐你自己的马车去”薛蟠道,“万一你俩出了什么事,贫僧不负责任”
杜萱哼了一声跳下马车
回到家中,薛蟠少不得跟小朱一五一十汇报
小朱纳罕道:“和尚,平素没见你这么上心”
薛蟠假笑道:“你又不是今儿才认识贫僧贫僧是个奸商杜萱非但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甚至十分感性多好利用啊”乃告诉他,“皇帝是男人,男人很难在床上一直保持清醒阮贵人于咱们乃极大的潜在威胁,务必早早将之拍灭”
小朱嗤道:“小题大做阮贵人身为锦衣卫,康王对着她每根头发都清醒”
“朱爷,你们康王不知道啊!贫僧也没胆子给他写举报信,怕被太上皇拍灭”薛蟠合十垂目诵佛,才说,“杜姑娘应该已经查出猜到阮纤月的差事了我这么一个大哥哥似的好人,她不知不觉便会听我的建议,去庵堂拜访太子妃太子妃身边不可能没有皇后和太子的人;而杜家的姑娘过去,盯梢的怎么敢放过偷听?”
小朱倒吸了口凉气,抬目看了他半日:“你何时有这般算盘的?”
“偶尔”薛蟠坦白道,“遇上危险又够不着对付之人时,精力会特别集中贫僧现在甚为后悔,没在阮纤月进宫前托十三大哥他们灭口因为贫僧信不过皇帝的理智,而皇帝的权力又实在太大了”
小朱摇头:“你过于紧张了要戳穿阮贵人的身份不用绕那么大圈子,毕得闲不是一直在查内奸么?”
薛蟠含笑道:“我还有后手”说着拿笔写了封短信“拜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