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奇妙的错觉,好像岑明止正对着那里呼吸,温热的气息带走所有了疼痛。
“好了。”岑明止说。
言喻手指动了动,说:“我去厨房,你再等等。”
岑明止却站了起来,说:“我来吧,你不要碰水。”
创口贴虽然防水,但浸泡久了还是会被渗透。岑明止脱掉外套放在沙发上,挽起衬衫的袖子走进厨房。菜板上码着切到一半的青菜,旁边的碗里是泡在温水里解冻的虾,电饭煲里上的倒计时停留在三十五分钟,岑明止干脆切掉了电源,重新从冰箱里找到两包冷冻拉面。
他把虾冲过,虾头分离,开背剥壳,挑掉虾线。锅里还有一层薄油,他重新开火,就着温油磕了两个鸡蛋,小火煎出金黄的焦边,蛋黄保留了一点生度,做成言喻喜欢的溏心。
而后他把虾头放下去,在煎过鸡蛋油里呛出里头的红膏,捞出后又放下虾仁,煎到两面发脆,才在锅里兑了温水煮开,加一点点盐和胡椒。
最后他把冻在一起的面抿开,一点点抖落下去,动作熟练,甚至还有几分优雅,把煮面这样一件满是烟火味的事情做出了惊人的美感。
言喻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岑明止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熟悉得令人眼眶发烫,想把时间就地停下。
岑明止撇去汤上的浮油,正要关火,言喻叫他:“岑明止。”
“嗯。”岑明止应了一声。
言喻压着声音问:“新西兰怎么样?”
岑明止撒下葱花,平静回道:“还好,冬天有一点冷。”
“是吗?”言喻说:“那怎么不早点回来?”
“……”岑明止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好像言喻的问题没有任何值得回答的地方。
他沉默地把面分开两碗,从橱柜中找出餐具。言喻走进去,帮他把碗端出来,两个人面对面落座,安静地吃重逢以来的第一顿饭。
这个过程过于熟悉,熟悉得言喻几乎要落泪。
他想起了从前很多时刻,他们也是这样,岑明止经常在他的一个电话后就从各种地方赶来,进厨房忙碌,做一点他喜欢的食物,然后这样坐在他对面,陪他一起吃完。
他的话向来很少,少到他们除了必要的对话,很少有其他交流。但言喻如今再就着眼下的光景回忆从前,却总觉得岑明止在当时当刻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他未能解读的含义。
他一定曾经爱我,曾经爱一个垃圾,为这个垃圾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岑明止吃得少,大部分的面都在言喻碗里。他只是简单地动筷,看起来没什么胃口,最后只喝了几口汤。
是我让他没有胃口吗?言喻忍不住想。
可是他又暂时顾不上这些,岑明止竟然还会为他下厨,就算只是一碗面,也像珍贵的施舍。他狼吞虎咽,连汤一起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筷子后说:“碗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