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扇后面,桌子放着三寸厚的菜墩,是要鲜切羊肉的意思
敬则则眼瞧着一个魁梧的胖子走了进来他胖,却是那种魁梧结实的胖,瞧着很是眼熟“那,那不是那谁么?”敬则则一时不起他的名字来,但脑子里却记一件事儿,“就是那个打赤膊的弟弟”
,光记人哥哥打赤膊的事儿了
沈沉笑道:“记性不错”
“奴才王五皇和昭仪娘娘请安”王五请了安之后就站到了隔扇后,是怕切肉的过程引起贵人不适
敬则则倒是不怕,反而还来了兴趣,如果今王五不出现她都忘记对厨艺惊人的兄弟了,当初不过一句话,来皇帝是记在心头了
沈沉站到敬则则身后道:“今用的是青索草原东边的东羊羔,大概八个月大小,一路从青索赶过来的”
敬则则问:“为何是东边的呀?”
“青东的羊能吃到草间的沙葱和野韭菜,所以肉香,青西水草茂盛,羊肉则嫩今吃青东的,下半月吃青西的,可以比一比”沈沉道
敬则则有些吃惊地道:“皇如今对吃的也挺有讲究了嘛”
沈沉笑了笑,“先让王五切王瓜条吧”王瓜条可不是素菜,而是羊大腿和臀部之间的两条肉,一头羊就两条,金贵着呢
王五闻言手起刀落,一片薄而透光的羊肉就切了起来,很快那肉片就雪花似地飞了起来,成了一碟涮羊肉的羊肉,最评价就是“薄如纸,软如棉,齐如线,美如花”,在王五儿都齐活了
一片羊肉在汤里轻轻一涮,放入嘴中又鲜又嫩,还带着一丝甜,敬则则闭眼睛享受地申吟了一声,简直就是人间至美的享受
“再试试后腿肉”沈沉替敬则则涮了一片
“嗯,肥嫩”敬则则评价道,“果然涮羊肉还是鲜切才好,也刀工到家才行”
”喜欢就行”沈沉又敬则则涮了一片,“蘸碟素来拿手,觉可还有改进的地方?”
“当然有”敬则则道,说起个她就停不住嘴了,“下次我调制一个酸橘味儿的,皇用来蘸素菜也是极好的南定州的山里就产那种酸橘,个儿很小,青青的,但是酸里带着清香”
沈沉点点头,“那朕就等着的酸橘酱了”
敬则则拍了拍胸口,表示没问题反正一年之期约定好了的,生气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敬则则很开,人生短暂没必要用来冷战
当务之急自然还是吃涮羊肉要紧只是吃过一半,敬则则突然停住了筷子,感觉自差点儿着了皇帝的道儿他是拿美食绑住她呢,真当她是饿死鬼投胎么?
“怎么不吃了?”沈沉问
敬则则擦了擦嘴道:“再好吃的东西吃了也就那样了”
沈沉打量了敬则则片刻,“看来是没饿”
敬则则被噎住了,然后眼看着皇帝叫人来开始收拾饭桌敬则则心就冲个她一年期满也远走飞,懂不懂看人脸色的?
用过饭,吃过茶,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