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地方”
谢赋道:“那你就顺着详细说说”
羊猛便继续回忆:“老散那时候身上没啥钱,他搭那趟往南边的船,最远是到南盐县的,俺本想追着去,后一想,从打小认得到现下几十年,头回这样扯破脸,或小人真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把他得罪狠了,就不讨那没趣了便留在码头继续做了一阵儿零工,碰巧走运,结交了几个讲义气的兄弟,蒙他们带挈,到信安、益津那边做工年下也没得闲回去第二年春上方才回家一趟一进家门,俺婆娘就问,你是不是跟散老二干了啥事了?小人懵了,就说,没啊,老早就跟他掰了自个儿找活干了俺婆娘说,那就好,你可不知道,从去年到今年,老有外头的人去隔壁村找散老二,打听他住哪,家里都有谁,八百辈子以前的事都问亏得没人找上咱家”
他刚讲到这里,冯邰忽示意他暂停
羊猛有些惶恐地住了嘴冯邰视线刚一转,卓西德立刻跪下:“罪民招认,曾按那契书的地址暗暗派人去查过”
贺庆佑跟着认:“罪民也有过”
冯邰吩咐:“贺某且留下,将这位羊姓证人与卓某暂带出堂外,各自安置,勿令他二人听到公堂内的声响”
苗泛与两个衙役领命将羊猛与卓西德带了出去待人走远,冯邰问贺庆佑:“你派了谁去?查到了什么?”
贺庆佑战战兢兢道:“回大尹的话,是罪民的儿子去查的,什么都没查到村里的人都说,这散材是个孤儿,在他堂伯家长到十几岁就去外地做工了,他堂伯那时已经过世,他同他的堂兄弟关系不怎么和睦,多年不通音信,谁也不知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大人可唤犬子来问话,只是他并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事,罪民只同他说这人欠了钱不还罢了,一应罪过,都由罪民一人承担”
冯邰微颔首,又吩咐:“将他暂带出去,仍是单独安置,勿让他得知堂内动静让卓某进来”
衙役再依言将贺庆佑带出,复把卓西德带回
冯邰却未再言语,只将谢赋一瞧,谢赋顿悟,肃然询问:“卓西德,你方才供认,曾派人去过散材的家乡,派了谁去,查到了什么?”
卓西德叩首招认:“罪民让犬子和外甥先后查了几次,都没什么结果与他同乡之人只说他父母早逝,在堂亲家长大,成人后就不在本地了养大他的堂伯夫妇已过世,他还有一个堂兄,一个堂弟,都说跟他多年不走动,不知他在外干什么问他有无娶妻生子,有的说有,娶了外地的,不清楚有没有孩子,没见过有的就说不知总之没查着什么有用的东西”
谢赋正色一点头,吩咐左右:“暂时将卓西德带出去,如之前一般安置,让证人羊猛进来”
冯邰却瞥了他一眼,谢赋愣了愣,衙役乖觉地定住,张屏在堂下眨了一下眼谢赋愈发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