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取出一块手帕来包好了放进怀里,准备明天天亮了再连起来
两人重新坐到火堆边,郑司楚道:“迪文,你这坠子上怎么有个‘吴’字?那是什么意思?”
程迪文道:“你不知道么?我以为郑伯跟你说过的,我爹本来姓吴,程这个姓是后来改的”
第二日天一亮,二百人便早早起身,胡乱吃了点东西重新出觉了五德营也在赶路,郑司楚的面色登时凝重起来虽然随军出征,来了也有好几天,但一直还不曾开战,这一次,只怕就要面对面地对上五德营了
走到天交正午,停下了歇了歇,程迪文抽空拿出那个项链比划着项链也是用金子打的,有一个环开了,手头没工具也弄不好,只能放搁在怀里,准备回去后让随军工正修一修郑司楚一边喝着水吃着面饼,一边默默地想着
五德营要轻身奇袭,人数肯定也不会太多,大概也正如程迪文听出来的,在两百人上下在军校时说起打仗,每个人都能眉飞色舞,似乎个个能手握重兵,百战百胜,但一旦真的要开战了,他才现自己心底仍然带着惧意老师也说过,初次上阵,再勇敢的士兵也会害怕,老师自己第一次到战场上时也一样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体被利刀砍开,被长枪刺透,如果能无动于衷,那只能是个疯子所以感到害怕并不可耻,更重要的是克服自己的恐惧心,这样才能越战越勇
自己和程迪文都是第一次上战阵,现在,也正是该害怕了吧他回头看了看手下的那些士兵,由于这十一年来基本无甚战事,这里的士兵也有近三分之一都是新兵昨天听得敌军也在赶过来,那些新兵中有几个不住地舔着嘴唇郑司楚知道,越是恐惧,嘴里就越是干,这几个人虽然脸上看不出来,心中实是害怕之极了
还好他想着,至少自己还没怕成这样也许,程迪文说自己天生就是个军人,可能也没错吧可是他心里最喜欢的,其实是什么都不做,静静地躺在一片细草如茵的野地里看天上的白云
他看了看四周朗月省十分荒凉,虽然是夏季,天午时阳光很烈,但由于地势太高,仍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地上也少见绿色,只有零星几株树半死半活地直立在路旁天上的白云倒是慵懒如絮,一朵朵如伸手可及
如果没有战争,拣一块石头睡上一觉,让太阳照在身上,呼吸着清冽的空气,倒也不错
他不由得笑了笑,默默地垂下头
“司楚”
程迪文拍马过来,叫了他一声郑司楚略略一惊,抬起头道:“怎么了?”
“前面好象有一支马队过来了,不是太远,顶多一两里地”
郑司楚侧耳听了听,群山重叠,根本看不到什么,风中依稀有一两声马嘶那是运粮队么?他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运粮队来得这么快,本以为至少得天黑